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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为了生命

——四川公安消防部队“8·8”九寨沟地震“黄金72小时”抢险救援纪实

2017年08月15日 12:04    来源:中国警察网   作者:邱静媛   

  时间定格在2017年08月08日21时19分46秒。

  这一刻,四川省北部阿坝州九寨沟县发生7.0级地震,震中位于九寨沟核心景区西部5公里处比芒村。地震来袭,建筑垮塌,道路损毁,人员被困,交通、通讯、电力一度中断。而此时正值九寨沟旅游旺季,上万游客滞留,情况不明……

  地震发生后,习近平总书记和李克强总理作出重要指示批示,国务院随即派出由国家减灾委、国务院抗震救灾指挥部组成的工作组赶赴现场指导抗震救灾工作。

  灾情发生后,四川省各级政府立即启动Ⅰ级地震应急响应。四川省委书记王东明第一时间作出指示,强调首先要全力开展抢险救援,千方百计减少人员伤亡;要迅速把群众和游客转移到安全地带;要尽快了解情况,加强震情监测,防范次生灾害。

  这一刻,四川消防部队大集结的号角吹响!

  震后5分钟,四川消防总队召开紧急会议,全省消防部队迅速进入一级战备,第一时间启动地质灾害跨区域应急预案,快速集结地震救援力量赶赴现场;成立抢险救灾指挥部,建立了作战指挥、信息联络、后勤保障、应急通信、政治鼓动、宣传报道、灾害防控等7个工作组。

  震后30分钟,全省20个市州消防救援突击队携带专业救援装备,从四面八方分三批次向灾区挺进。

  震后1小时,阿坝九寨沟县消防大队就已经奔赴在了去往震中的路上。

  震后32小时,四川消防累计出动20个支队和总队前方指挥部、后勤保障分队、通信保障分队及医疗救护队共235车、1251人、31犬投入抗震救灾。

  从汶川到芦山再到九寨,四川消防“生命至上”的宗旨始终未变。全体救援官兵冒着余震不断山石随时垮塌的危险,迎灾而行,争分夺秒,全力奋战在抢险救灾一线。

  冲出九寨:紧急转移 生命至上

  一段拍摄于震后十多分的视频在网上得到热议。色调偏暗的画面中,一名男子拿着喇叭站在人群中大声喊着:“我是雅安消防的,我也是旅客,请大家不要慌张!”视频中大喊的男子名叫罗川滨,雅安消防鄂州路中队副中队长,震后不到一个小时,在他统一指挥下,300余名群众被安全转移。

  在发生地震的那一刻,罗川滨的假期就结束了。强烈的震感让他从九寨天堂洲际大酒店客房的沙发上滚了下来,腰部挫伤。地震波渐渐远去后,罗川滨带着妻子快步跑出酒店房门。在撤离途中,他看到同楼层约10名旅客正在按电梯。见状,他立即大喊“我是消防员,你们跟我走!”

  很多人聚在酒店门口的坡道公路上,罗川滨立刻爬上车顶喊到:“我是消防员,请你们相信我,这里不安全,请你们去空旷地带停车场避难。”他的这一席话让不少人在当晚接连不断的余震中得到了些许安全感。

  震后1小时,九寨沟县消防大队就集结完毕向震中进发。他们从九寨沟景区东边的九寨沟县县城出发进入景区,成为了第一批进入震中的救援人员。救援官兵一路解救和安抚惊慌失措的游客,将近200名受困者带离震中。

  在赶往震中的途中,九寨沟大队接报说有人被困在九寨沟九道拐附近的122林场,急需救援。震后4小时,九寨沟消防大队官兵会同当地人武部民兵徒步抵达了接近九道拐的山沟中。山沟两边森林茂密,不断传来石头滚落的声音。赶来的公路局局长提议组成敢死队,由四名消防队员和两名民兵组成先锋,试图穿过山沟,但因天黑雾大视线不清,只得最终放弃。

  震后8小时,九道拐附近的环境视线变得清晰,救援人员冲进了山沟,找到了被困在122林场的176名游客和十多名林场职工。当晚这将近200人的队伍就被全部转移至安全地区。

  震后38小时,四川消防部队陆续将4300余名群众带离震中,转移疏散至安全地带。

  驰援九寨:震中搜救 生命赞歌

  原本再过一天,李泽强就要启程回到阔别已久的老家云南丽江。8月8日晚上21时半,他所在的阿坝州消防支队松潘县消防大队觐阳路中队就接到“九寨沟县发生地震,立即前往救援”的命令。震后20分钟,原来能回家的李泽强已经跟战友一道奔赴灾害现场。

  “救命啊,我们在这里,快来帮帮我们。”当他们的救援车行至省道301关门子附近时,李泽强听到了阵阵呼救声。通过询问得知,因地震道路中断,几名游客被困在了断路对面。

  “余震来了,不要慌,注意躲避飞石。”李泽强一边紧急疏散游客,一边提醒大家注意躲避飞石。这时,李泽强发现有一名小女孩蹲在道路损坏处旁,山上正有滚石下落,情况十分危急。他没有过多的思考,立即冲过去将小女孩紧紧护在胸前,抱起就往安全地方冲。在疏散转移完游客后,李泽强同战友一道赶赴救援现场。

  由于道路被阻,车行困难,李泽强同战友们徒步10公里,于震后6小时,终于到达九寨沟天堂洲际大饭店救援现场。

  从酒店方那里了解到,此次地震导致酒店部分建筑物坍塌,可能有人被埋压。于是刚刚徒步赶到的李泽强同战友们被分成4个救援小组,深入酒店对垮塌部位进行排查搜索。在坍塌碎石中,救援人员搜寻出一名被困者,但结果却令人遗憾。

  “每走几步就必须抬头,检查一下正悬在头顶上的玻璃会不会突然掉落。当余震来袭,整座玻璃穹顶都会发出“轰隆隆”和“哐哐”的响声,感觉随时都会出现坍塌。”李泽强说他们在搜救过程中就遭遇了7、8次余震。

  在震后24小时里,四川消防又有多支搜救队伍赶到。在九寨天堂洲际大饭店搜救现场,一共搜寻出5名遇难者遗体。

  “这是我和赤风第一次参加地震救援,心里充满着使命感。”陈玉龙讲道。这位2013年入伍的广元市消防支队兴华中队战士带着他的搜救犬赤风,在震后13个小时,出现在了玉瓦乡。危房中,废墟上,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由于长时间、高强度的连续工作,加上天气炎热,搜救犬赤风出现了呕吐晕厥的现象。陈玉龙看着自己最亲密的战友倒在了废墟上,心里扎心的疼。

  此时玉瓦乡的搜救工作一直紧张地进行,于是在“赤风”休息的时间里,陈玉龙便拿起搜救工具跟其他战友一起排除险情,搜寻被困人员。待“赤风”稍加休息后,他们又随着搜救小组投入到紧张的搜救工作中去。

  “我可以累、犬也可以累,但我坚决不会让一个生命因为我的不努力或是不专业而丢失。”陈玉龙坚定地讲道。

  震后24小时里,陆续赶到的救援力量分别奔赴玉瓦、永乐、黑河、白河、保华、马家等乡镇进行拉网式、地毯式排查搜救,坚决不遗留一处死角,坚决不放弃一个生命。

  决战九寨:挺进“孤岛” 生死穿越

  震后17小时,前线指挥部接到群众反映,说在五花海与熊猫海附近有10余名群众被困。10分钟内,一支由总队信通处、达州消防支队和德阳消防支队组成的26人搜救突击队立即前往五花海、熊猫海方向寻找被困者。由于前往五花海的道路受损,他们只能带上绳索、铁锹、卫星电话以及简单的破拆工具徒步前行。

  “前面很危险,到处是乱石,特别是五花海到熊猫海的道路,基本都已经被砸坏,就连10厘米宽的道路都没有。”大约前行10分钟左右,突击队路遇蓝天救援队的队员,被告知前方根本就没有路可走,而且两边还不停掉落石头。尽管如此,搜救队员还是决定前行。

  公路左侧的岩壁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处塌方,乱石倾斜着斩断公路。在右侧,几处数十米长的路段整体塌陷。

  当队伍行进到距离五花海还有10分钟路程的地方时,突然左边的山上漫起黄色沙尘。“大家快退后……”气氛一下开始紧张起来,正当大家退后的时候,只听见“轰”的一声,脚下的大地震动了起来。“地震了!”这时候大家意识到发生余震,并开始加快脚步后退。

  就这样一边观察一边攀爬前进,震后22小时,突击队抵达五花海观景台。

  再往前走,熊猫海一步之遥,但却是最凶险的一段。这是一条仅百余米宽的夹皮沟地形,左侧的公路与近70度的砂石滑坡融为一体,右侧的游客栈道被乱石砸毁,旁边数百米高的绝壁每隔几分钟就冒出白烟,轰隆作响。

  “前方非常危险,已经无法前进。”天色渐暗,通过卫星电话向指挥部汇报时,突击队队长总队信通处处长冯光武心情异常沉重。他请求让突击队原地露宿,次日天亮继续推进,但被指挥部拒绝了。

  震后23小时,突击队不得已撤回至诺日朗中心站。

  前线指挥部连夜制定救援方案,震后47小时,成都消防支队22名精干力量组成的搜寻救援分队,向诺日朗瀑布、镜海、珍珠滩、五花海等方向开展搜寻,誓要蹚出一条生命通道。而藏族小伙成都消防支队特勤大队三中队战士尤仲泽仁便身在其中。

  当救援车辆穿过树正沟,朝着熊猫海一路疾驰时,尤仲泽仁望向驶过的荷叶寨,心里很难受。他没有告诉身边的战友,他的家就在那里,他的父母还没联系上。他只能隔着车窗看上家乡一眼,因为此时他要和战友一起深入熊猫海,救助那里的老乡。

  由于前方道路车辆无法通行,尤仲泽仁他们在抵达诺日朗游客中心后,立即带着救生设备徒步前行。越往里走,越艰难。路面已经被泥石掩盖,原始森林中的合抱之木也被击断冲下山崖。狭路之上,巨石挂在崖壁上摇摇欲坠,山谷里不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要快!人不要跟得太近!”尤仲泽仁跑在最前面,带着大家快速通过危险路段。

  距离熊猫海只有500米了,行进的道路已面目全非。尤仲泽仁只能徒手从松枝中摸索,找出条路来。余震不时发生,每隔两三分钟,就有石头从山谷中倾泻而下。当尤仲泽仁所在的突击队抵达熊猫海时,发现道路内侧只剩上面一层路面,下面都是被掏空,稍微的震动,都会让人跌落下百米高的悬崖绝壁。

  距离熊猫海越来越近了,而道路变成了一个斜坡,砂石夹杂,踩错一步,就会滑落深渊。“用绳索,搭建一座桥!”尤仲泽仁找来救生绳,拴在一棵大树上,朝着对面小心翼翼行走,然而,前面三四百米的道路都是斜坡,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尤仲泽仁不得不返回。但他不甘心,找了一条小路,试图继续前行,可是,阻断的交通,让他不得不回头。直到队伍撤回到有信号的地方,他们才收到消息:直升机已经成功将被困群众转移!

  坚守九寨:守卫生命的安全“底线”

  震后60小时,王强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开始了这天勿角乡安置点的第一次防火巡查。他是成都消防支队特勤大队副大队长,负责这个点的消防安全工作。

  “老乡,请不要在帐篷里吸烟。”走进安置点的一个帐篷,王强对一名正在帐篷里吸烟男子的行为进行纠正。随后,他又查看了帐篷内的消防安全状况,发现插线板连着的几条电线直接从被褥上穿过,通向帐篷内的各个角落。

  “电气线路这样连接很不规范,容易短路引发火灾。”王强动手帮助群众清理着电线。在靠近帐篷门的地方,划定了一个集中用电区域。

  走出帐篷,王强在记录本将该帐篷的情况记了下来。他说,做个台账,方便后续“回头看”。

  把安置点所有帐篷巡查完毕,已快过去两个小时。这样的巡查王强每天要进行三次。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都记录着每个帐篷存在的问题。“有了这本‘台账’,每个帐篷的火灾隐患一目了然。在管理上便有了针对性,巡查的时候心里也有数。”

  救援工作是重点,防火工作是关键。在此次地震当中,四川消防的抢险救援工作是与灾区火灾防控工作同步开展的。震后24小时里,四川消防就启动灾区安置点火灾防控工作,按照《灾区过渡安置点防火规范》要求,全面部署安排灾区安置点火灾及次生灾害防范工作。

  为做好安置点火灾防范工作,严防受灾群众遭受二次灾害,在震后48小时,四川消防总队火灾防控组就陆续派出12个小组,76名防火消防员,深入灾区安置点对1000多名群众开展全面防火巡查,发放灭火器200具,现场发放消防宣传资料840份。

  8月11日21时19分,“72小时”黄金救援时间结束,抗震救灾阶段性工作进入尾声,受灾群众安置和灾后重建工作成为重点,驻守在各个安置点的防火消防员仍在继续坚守,他们穿梭在安置点的每个帐篷里,用脚步丈量着安置点的消防工作,实现着安置点“零火灾”,守卫群众生命安全“底线”承诺。

  后记:

  虽然72小时救援黄金期已经过去,但救援并未放弃。灾后的72小时里,在数万名游客撤离的路上,有很多人却逆人流而上,赶赴灾区。

  他,南充消防支队司令部参谋周彦廷,把待产妻子留在家里,义无反顾的随队出发前往灾区救援。他说,作为一名军人,这是使命。

  他,乐山消防支队战勤保障大队大队长张玮,本已定好行程回甘肃老家,在地震后,来不及跟家人说一声再见,便毅然奔赴前线。他说,后勤保障是部队打赢制胜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他必须去。

  他,绵阳消防支队平武大队教导员陈斌,在救灾途中,突遇一名6岁男孩病重,高烧不止,已经休克。他立即带领两名消防战士将病重男孩抱上车,一边安抚家属一边以最快速度将男孩送往九寨沟县医院救治。男孩脱离了危险,他又赶紧奔赴指定位置进行救援。他说,群众有难,就该第一时间冲上去。

  当然,在这次地震救援中,还有更多的他们,只是名字可能不被人所知,但他们身上的橙色,却温暖着灾区。所以,在抗争救灾的路上,才会出现那一幕幕群众送面、送饭、送水的感人军民情。



责任编辑: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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